说得着与说不着——读刘震云的《一句顶一万句》

《一句顶一万句》是刘震云创作的一部长篇小说,篇幅很长,一共有600多页,分为上下两部。上部以河南延津为背景,讲述了主人公杨百顺颠沛流离的半生,故事的内容像《平凡的世界》,任劳任怨的辛苦和无常的人生,写法又有点像余华的,朴实又冷峻;下部以山西沁源为背景,讲的是杨百顺被拐的女儿和她儿子牛爱国的故事,看到最后会发现这牛爱国其实就是杨百顺(吴摩西)的影子。

这部小说的人物众多,刚开始作者没有聚焦于某一个人物身上,而是每个人都会写一段故事,频繁地切换人物视角,我看了一百多页都没看出来主人公是谁,这部分读起来有点冗长沉闷。

刘震云的文风别具特色,讲故事干脆利落,但在语言上却有一种独特的“绕”,有时一句话会反复地说。书中出现了大量反复强调的句式,比如“不是……也不是……而是……”,看起来像是与人讲理,不过这样反反复复就把道理讲清楚了。

这部小说的语言朴实,文字简洁,叙事线条粗犷,不着重细节,故事性很强。我觉得有种中国古典小说的写法,不玩弄技巧,用平铺直叙的方式讲引人入胜的故事(当然时间线也有交错)。

书名叫做“一句话顶一万句”,指的还是说话,看了大半本书才知道作者起这个名字的用意,写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事,归根到底还是说话的事。人与人之间有的“说得着”有的“说不着”,“说得着”就有劲舒坦,苦也是甜;“说不着”就是遭罪。书中“说得着”的两个人会推心置腹,跑几百里路也要见面说话,如果是男女就结为夫妻。“说不着”的两个人会决裂,老死不相往来,夫妻就会在家无话可说或者出轨离婚。可是为啥会“说得着”和“说不着”,作者也没说,而且它们还会相互转化。

这是一本值得一看的书,书中的故事跌宕起伏,看起来不会厌烦,而且还想看下去——我觉得就算是一本好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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