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在战争机器前的无力——《西线无战事》读后感

《西线无战事》这部小说篇幅不长,但短小精湛,情节紧凑,对战争的刻画非常真实,语言的画面感很强,读起来如身临其境一般。

书中描写战争的场面只有几场,比如坟地遭受炮击、夜里侦察敌情迷路躲在弹坑、撤离村庄时遭遇炮轰。这与我想象的战争场景完全不同,我以为战争是双方拿着武器互相射击、向前冲锋、肉搏厮杀,而书中的战争却是躲避炮弹和流弹碎片。主人公虽然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,但是每次在战场上都很恐惧,听着嘶嘶声急切地扑倒。以前读《活着》,看到福贵在战场上总是躲来躲去和争抢食物,觉得好笑,现在才明白战争就是如此,大家都是随大流和本能地保命。

书中大量篇幅描写了战争以外的的事情。在学校里被老师煽动参了军,懵懵懂懂,不知战争为何物,瘦小的身体却穿着肥大的军装。去前线前在训练营进行一段非人道的无意义的训练,为的是无条件服从命令。在战场上不仅受伤可以休假,平时也可以休假回家,主人公获得了十七天的休假和一期四个星期的训练班。部队上的生活条件比我想象的好得多,伙食丰盛,有肉有酒有烟有咖啡。战地医院充斥着不忍直视的伤员,生命是如此的脆弱,每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
这些十七八岁的孩子,最初满腔热血为了祖国和荣誉而战,后来都变得疲惫憔悴、精力耗尽、丧失了希望。他们在换防下来,聚在一起聊天时也会反思战争的意义是什么:「我们在保卫我们的祖国,对方也是在保卫他们的祖国,究竟谁对呢?」「你们跟我们一样是穷苦人,你们的母亲跟我母亲一样在担惊受怕,我们都同样怕死。」「在某一张桌子上,我们谁也不认识的几个人签下了一份文件,于是多少年来,以往一直受到全世界人民蔑视和严惩的东西,就成了我们的最高目标。」这让我想起了龙应台说的:「不管你是哪个战场,是哪个国家,对谁效忠,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,所有被时代践踏、污辱、伤害的人,都是我的兄弟姐妹。」

他们厌烦了战争,幻想着和平到来后的生活。但是战争机器一旦开动起来,并不顾及个人的意愿。书中的人物一个个死去,主人公在「西线无战事」的宏大叙事下倒了下去,对他来说,痛苦总算结束了。

疫情期间人们总在谈论着《鼠疫》,感慨疫情的可怕。我希望那些鼓吹战争的人,没有实际经历过战争的人,渴望参与战争的人,可以把他们送去前线体验一番,真的不行就请他们用心读一读这本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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